
列位乡亲,今儿咱唠段光绪年间的诡谲奇闻,里头藏着义薄云天的肝胆,裹着神乎其神的玄机,听完保管您拍案叫绝,越品越有滋味。
平阳县往北二十里,卧着个半月坡村。村里有位施姓员外,名唤允安,生得面慈心软,待人接物全凭一个 “善” 字立世。
谁家有难处,施允安从不含糊。王老爹家耕牛崴了蹄子,他连夜套上自家马车,顶着寒风去镇上请兽医。赵家小子凑不齐私塾束脩,他趁夜把碎银悄悄搁在窗台上,不留名不留姓。
哪怕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路过家门,也能讨到一碗滚热的杂粮粥,揣上两个白面馍馍再走。日子久了,十里八乡的人都敬他,见面就喊 “施善人”。
展开剩余93%那年深冬腊月,天寒地冻,鹅毛大雪下得没个停。施允安去邻县收一笔陈年旧账,返程时风雪更猛。
狂风卷着雪沫子,打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疼。他骑着马走了大半天,眼看快到断魂崖下,忽闻崖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
施允安心里一紧,急忙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顺着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过去。
雪堆埋到半腰,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枝桠上,竟挂着个人。那人身上的棉袄扯得稀烂,棉絮都露了出来,嘴唇冻得乌紫发黑,眼看就要咽气。
“快!快随我救人!” 施允安扭头招呼随行的家丁,两人踩着没膝的积雪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人从松枝上解下来。
凑近一瞧,这人三十出头年纪,满脸血污,胸口缠着渗血的粗布条,显然是受了重伤,进气少出气多,气息奄奄。
施允安没多问缘由,赶紧让人把他扶上马背。自己牵着缰绳,一步一挪往家赶,生怕耽误了救命的时辰。
回到施家大院,施允安立刻让人烧了滚烫的热水,又派人快马加鞭去镇上,请最有名的老郎中前来诊治。
老郎中捏着脉息,闭目沉吟半晌,才摇头叹气:“这人伤得不轻啊,两根肋骨断了,左腿还遭了钝器重创,能不能熬过这关,全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施允安听了心里沉甸甸的,吩咐下人好生照料,一日三餐都按伤员的规矩来,米粥要熬得软烂,汤药要按时温好。
过了七天七夜,那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床边守着的施允安,眼里满是感激,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。
施允安忙按住他的肩膀:“你先安心养伤,不必多礼。我叫施允安,你是何人?为何会挂在断魂崖的树上?”
那人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:“多谢施员外救命之恩。我姓程,大伙儿都喊我程老栓,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。”
“前几日我从苏杭贩了批绸缎,想运到平阳县变卖,赚点辛苦钱养家。没想到路过断魂崖时,遇上了一伙土匪。”
“他们抢了我的货和银子,还把我推下了悬崖。我拼死抓住一根松枝,才捡回这条小命。”
施允安一听,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。他早听说断魂崖盘踞着一伙土匪,领头的叫凌云虎。
往日这伙人只抢为富不仁的商人和欺压百姓的贪官,从不侵扰附近的穷苦百姓,如今竟对一个寻常货郎下此狠手,实在蹊跷。
“你可看清那些土匪的模样?” 施允安追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程老栓眯起眼,细细回想,眼神渐渐沉了下去:“我记得有个独眼的汉子,说话凶神恶煞,看着像是个头目,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。”
“他脸上还有道疤,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,看着格外吓人,夜里撞见能吓出一身冷汗。”
施允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曾听人说过,断魂崖土匪窝里有个二当家叫独眼狼,脸上就有道一模一样的疤。
难不成如今是这独眼狼篡了权,主事了?他没再多问,只让程老栓安心养伤,又让人给他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程老栓的伤势渐渐好转,能拄着拐杖下地走动了。可左腿却落下了病根,走路一瘸一拐,背也跟着驼了起来。
村里的人见了,都改口喊他 “驼子栓”,没人再提 “程老栓” 这个名字。
这天,程老栓拄着拐杖,慢慢挪到院子里。见施允安正指挥家丁翻晒粮食,便上前拱手作揖,语气诚恳。
“施员外,我身子好多了,总不能白吃白住添麻烦。您给我寻点活计吧,哪怕是扫院子、喂牲口,我都能干。”
施允安见他态度恳切,不像是客套,便笑着点头:“既然你执意要做,那就帮着照看后院的菜园吧,活儿不重,量力而行就好。”
程老栓连忙道谢,从此便在施家住了下来。他干活格外勤快,不管是扫院子还是浇菜锄草,都做得一丝不苟,院子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菜畦里的青菜长得油绿发亮。
村里人见他老实本分,手脚麻利,也渐渐接纳了他,有时还会送些自家种的瓜菜给他尝鲜。
转眼到了端午,粽叶飘香,半月坡村来了一伙杂耍班子,敲锣打鼓,说是要给村民献艺贺节,沾沾喜气。
这班子有七八个人,个个都有拿手绝活。有耍钢刀的,刀锋舞得呼呼作响,寒光闪闪,看得人眼花缭乱,连声叫好。
有翻跟头的,一连翻十几个筋斗,落地稳如泰山,气都不带喘的。最绝的是踩高竿,一个六七岁的娃娃站在十几米高的竹竿上。
脚下踩着易碎的瓷瓶,还能做出劈叉、倒立的高难度动作,惊险万分,看得村民们惊呼连连,掌声雷动。
杂耍班子在村里转了一圈,挨家挨户献艺,最后停在了施家的门口。施允安见状心里欢喜,让人搬了张八仙桌摆在门口。
又拿出几两碎银子赏给班子成员,算是添点过节的彩头。那领头的汉子接过银子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多谢施员外赏脸!我们再给您露一手压箱底的绝活,保准让您大开眼界!” 说着便让那踩高竿的娃娃又表演了一遍,动作比先前更惊险了几分。
杂耍班子走后,施允安正准备回屋歇口气,程老栓突然快步上前拉住他,压低声音急道:“施员外,您惹祸了!”
施允安一愣,满脸疑惑:“惹祸?此话怎讲?我不过是赏了他们几两银子,看了场杂耍罢了。”
“您这是露了富,被人盯上了!” 程老栓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刚才那伙杂耍的根本不是正经艺人,是断魂崖的土匪!”
施允安吓了一跳,脸色都变了:“你如何得知?莫不是看错了?”
“我被土匪劫掠时,见过他们中的几个人!” 程老栓的声音更沉了,“那个踩高竿的娃娃站在高处,实则是在观察您家的布局。”
“您家有几间房,几道门,家丁有多少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做的那些动作,根本不是什么绝技,全是土匪的暗号。”
“比如他劈叉时左腿掀台,就是说东边的门好进。他倒立时长拍三下竹竿,就是约定三更天动手。”
施允安听了这话,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,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他这才想起,那杂耍班子领头的汉子脸上,也有道浅浅的疤,只是当时看得入迷,没往心里去。
“可我听说断魂崖的大当家是凌云虎,不是独眼狼啊。” 施允安喃喃自语,心里满是不解。
程老栓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:“此事怕是有变,独眼狼这厮心术不正,定是篡了权,夺了凌云虎的位置。”
“施员外,事不宜迟。” 程老栓拽着施允安的袖子,语气急促,“您赶紧召集乡亲们去打谷场,咱们得想个法子应对,不然就晚了!”
施允安不敢耽搁,立刻让人去村里敲锣通知。锣声急促,响彻全村,没过多久,打谷场就挤满了人。
村民们听说土匪要来劫村,都慌了神,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。“这可如何是好?往日官府也来剿过匪。”
“可断魂崖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土匪一躲进深山,官府就束手无策了。”“是啊,咱们村里就这么些老弱妇孺,哪里打得过凶悍的土匪?”
就在众人慌作一团、手足无措之际,程老栓排开人群站了出来,声如洪钟,镇住了全场。
他大声说道:“乡亲们莫慌,我有个法子,能把土匪打退,保咱们半月坡村平安无事!”
众人一听这话,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程老栓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程老栓清了清嗓子,高声说道:“我的法子很简单,就是炒钉子。”
“咱们先派人去镇上买几筐铁钉子。然后家家户户架起铁锅,把钉子倒进锅里爆炒,炒得滚烫滚烫的。”
“从入夜开始,把烧得滚烫的钉子用簸箕装着,撒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。撒完再回去炒,如此反复,直到天亮为止。”
有人忍不住发问,满脸疑惑:“炒钉子能有啥用?几根破钉子,土匪难不成还怕这个?”
程老栓笑了笑,不慌不忙地解释道:“你们别小瞧这钉子。钉子炒得滚烫,洒在地上,冰凉的雪地一激,更烫得厉害。”
“土匪的马蹄踩上去,既会被扎伤,又会被烫伤。马一受惊,必定乱窜,人自然就乱了阵脚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再敲锣打鼓喊捉匪,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,必定会狼狈逃窜!”
村民们听了,纷纷点头称是,觉得这法子实在巧妙。“只要能打退土匪,别说熬一夜不睡觉,就是熬两夜也愿意!”
“对!谁要是敢偷懒耍滑,就是对不起施员外,对不起全村人!” 众人齐声响应,士气高涨。
当天下午,施允安就派人去镇上买了五筐铁钉子,挨家挨户分发下去。傍晚时分,半月坡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浓烟。
铁锅里炒钉子的哗啦声,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,连成一片,热闹非凡。入夜之后,施允安不敢合眼,拎着一把弓箭,悄悄爬上村口的老槐树。
他藏在茂密的枝叶间,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路,大气都不敢喘。雪已经停了,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,白茫茫一片,照得远处的动静一清二楚。
等到二更天,远处忽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施允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冷汗 —— 土匪真的来了!
马蹄声越来越近,眼看就要到村口了。施允安屏住呼吸,紧紧攥着弓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路。
就在这时,只听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夜空,紧接着又是好几声马嘶此起彼伏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随后便是人喊马叫的混乱声,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施允安探头往下一看,只见土匪的马纷纷扬起前蹄,不停地刨着地面,疼得连连嘶鸣。
有的马直接栽倒在地,把背上的土匪甩了个四脚朝天,摔得鼻青脸肿。土匪们顿时乱作一团,慌忙点起火把查看情况,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可火把刚一亮,施允安立刻拉满弓弦,嗖的一箭射了出去,正中一个土匪的胳膊。紧接着,村里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和呐喊声:“抓土匪啊!别让他们跑了!”
“杀啊!把土匪赶出去!” 土匪们不知村里有多少埋伏,心里一慌,哪里还敢停留,纷纷骑上没倒下的马,狼狈不堪地往断魂崖逃窜。
等到土匪跑远了,听不到马蹄声了,村民们才举着火把,从家里涌了出来,聚在村口。
施允安从槐树上跳下来,走到村口一看,只见进村的道路上铺满了铁钉子,上面还留着许多凌乱的马蹄印,有的钉子上还沾着血迹。
施允安恍然大悟,滚烫的钉子又扎又烫,马怎么可能不受惊?这法子真是太妙了!
村民们都围了过来,对着程老栓竖起大拇指夸赞,赞不绝口。“驼子栓,你可真有办法!多亏了你,咱们村才能躲过一劫!”
“是啊是啊,你真是咱们半月坡村的大恩人!” 可程老栓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,满脸忧虑:“大家先别忙着高兴。”
“更大的祸事还在后头,我刚才那一箭,本想射中独眼狼,让土匪群龙无首,没想到竟让他躲了过去。”
“等他们缓过神来,必定会回来报复,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,怕是抵挡不住。”
施允安一听,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脸色凝重:“那可如何是好?咱们总不能天天守在村口吧?时间长了,谁也熬不住啊。”
程老栓沉吟片刻,眼神坚定,沉声道:“如今只有一个法子,请官军出面剿灭这伙土匪,才能永绝后患。这件事,必须我亲自去一趟县城,和官府联络,说明情况。”
施允安瞪大了眼睛,连连摆手,满脸担忧:“你去?县城离这儿有几十里山路,崎岖难走,而且路上说不定还有土匪的眼线,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了!”
“我知道此行凶险,但事不宜迟,必须在土匪报复之前赶到县城。” 程老根眼神坚定,语气斩钉截铁,“施员外,您的马厩里可有快马?借我一匹急用。”
施允安连忙点头:“有!有!我这就让人给你牵来!挑最快的那匹!” 可程老栓却摇了摇头,神秘一笑。
“马跑得太慢,赶不上时辰,我要借您家的簸箕一用。”“簸箕?” 施允安愣住了,满脸不解,“用簸箕如何赶路?这东西又不能当马骑。”
程老栓笑了笑,语气神秘:“您别多问,赶紧让人把簸箕取来便是,到时候您就知道了。”
施允安虽然满心疑惑,但还是相信程老栓,立刻让人把家里的簸箕都搬了出来。程老栓拿起一个簸箕看了看,摇了摇头,嫌不够结实。
又拿起一个,依旧摇了摇头:“这些簸箕都太陈旧,经不起折腾。” 村民们听说了这事,都纷纷跑回家,把自家的簸箕都搬了过来,堆了满满一地。
程老栓围着堆成小山的簸箕转了一圈,仔细挑选。他拿起一个竹编的簸箕,摸了摸边缘,点头道:“这个好,够结实,够韧道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个簸箕掂量了一下,满意地笑了:“这个也不错,大小正合适。” 接着,程老栓看向施允安,眼里满是感激。
“施员外,您瞧,这些簸箕上都有烧糊的痕迹。可见乡亲们炒钉子时,都尽了全力,熬了一整夜。”
“他们感念您的恩德,才会如此齐心,冲着这份仁义,我就是豁出性命,也值了!”
说完,程老栓把两个簸箕夹在腋下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向前疾走几步,双手奋力扇动簸箕。
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—— 他的双脚竟慢慢离开了地面,像长了翅膀一样,越飞越高,转眼就消失在月色之中,只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的身影。
村民们都看呆了,半晌才喃喃自语:“这是飞起来了!真的飞起来了!”“驼子栓竟然会飞?他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施允安也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来,这才明白,程老栓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货郎,他的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程老栓走后,施允安每天都派人去村口打探消息,心里七上八下,坐立难安。过了三天,县城终于传来了消息。
官军找到了断魂崖土匪的藏身洞穴,将他们一网打尽,一个都没跑掉。村民们听了都欣喜若狂,奔走相告,纷纷说道:“肯定是驼子栓立了大功!他真是咱们半月坡村的大恩人啊!”
又过了几天,县城传来消息,说那些被俘的土匪,要开刀问斩了,就在县城的刑场。
孟昭和村民们听说后,都想去县城看看,顺便当面感谢程老栓,谢谢他救了全村人的性命。
他们赶到县城时,刑场周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没过多久,囚车就轱辘辘地驶了过来,足足有十几辆,押解的官兵手持刀枪,神情严肃。
施允安挤到人群前面,踮着脚尖张望,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那辆囚车。囚车里关着的人,竟然是程老栓!
施允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冲上前,扑通一声跪在囚车前,声音哽咽,泪流满面:“驼子栓,你…… 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不是去给官府报信了吗?为何会被关在囚车里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程老栓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泪流满面的施允安,苦笑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“别叫我驼子栓了,施员外,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其实就是断魂崖的大当家,凌云虎,程凛才是我的本名。” 施允安和村民们都惊呆了,膛目结舌,异口同声地喊道:“你…… 你竟是凌云虎?这怎么可能!”
程凛点了点头,缓缓说起了往事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“我本是个武夫,一身武艺,想报效朝廷,却奈何奸臣当道,官场黑暗。”
“当年因得罪了县里的贪官,被诬陷通匪,被逼无奈才上了断魂崖落草,占山为王。”
“我领着弟兄们立下规矩,只抢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商人,绝不侵扰附近的穷苦百姓,只求能有条活路。”
“一年前,我在雪地里救了个叫独眼狼的人,见他身手不错,便收留了他,让他做了二当家。”
“没想到这厮城府极深,野心勃勃,很快就拉拢了一批心腹,势力越来越大。他瞒着我,领着人去劫掠百姓,无恶不作。”
“我得知后勃然大怒,想要处置他,清理门户。可他竟先下手为强,设下圈套害我,把我推下了悬崖。”
“万幸的是,我命不该绝,被您救了下来,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” 施允安听了这番话,心里五味杂陈,百感交集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他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问道:“那你为何要帮官府剿灭土匪?你明知道,你也是土匪的一员啊。”
程凛的眼里泛起了泪光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我不想看着弟兄们越陷越深,走上不归路,更不想他们再祸害无辜百姓,造下更多杀孽。”
“我去县城找到官府,把土匪的藏身之处和盘托出,还领着官军进山围剿,指认匪巢。”
“本来官府答应我,只要剿灭土匪,就饶我一命,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可我后来才知道,独眼狼在官府里有靠山,那些贪官早就和他串通好了,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,让我做替罪羊。”
施允安急得直跺脚,泪流满面:“那我现在就去求县令大人,让他放了你!全村人都可以为你作证,你是个好人!你是为民除害的英雄!”
程凛摇了摇头,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释然:“不必了,施员外。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我已经看淡了生死。”
“我和官府约定,用我的性命,换那些年少无知的弟兄的性命。他们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被逼无奈才落草,不该枉死。”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,求您答应我。等那些弟兄出狱后,求您像收留我一样收留他们,给他们一口饭吃,一份活计。”
“教他们学好,别让他们再走歪路,重蹈覆辙。” 施允安流着泪,用力点头,哽咽着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办到!我发誓,一定好好待他们,让他们重新做人!”
行刑的时辰到了,午时三刻,鼓声响起。随着一声 “斩” 的令下,几十个人头滚落尘埃,鲜血染红了刑场。
施允安强忍着悲痛,让人买了最好的棺木,把程凛的遗体装殓起来,带回了半月坡村。全村人用最隆重的礼节,安葬了程凛,为他立了一块墓碑,刻上 “义士程凛之墓”。
没过多久,村民们凑钱在村口建了一座小庙,庙里供着一尊神像。神像的肋下夹着两个簸箕,威风凛凛,正是程凛当初飞天的模样。
人们把这座庙叫做簸箕庙,把里面的神尊称为簸箕神,世代供奉。据说从那以后,簸箕神就成了半月坡村的保护神。
每当村里遇上灾荒或是难处,只要村民们去簸箕庙祭拜祈福,诚心祷告,总能逢凶化吉,平安渡过难关。
而半月坡村的人,也一直铭记着程凛的恩情,把他的故事代代相传,提醒着后人:做人要行仁义,做事要存善心。善恶到头终有报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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